水色伊然

淡圈,填坑,养老,装死。

Timeless-3

维勇文归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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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私设。

ooc预警

结局HE

毫无文笔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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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勇利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有多少次在宿醉中醒来。次数多到,醒来时大脑轻松神清气爽的感觉都有一点陌生了。

在那些依靠着酒精才能入睡的日子里,像今天这样睡一个好觉的日子简直屈指可数,虽然他现在眼睛酸涩,但这也实实在在算是一个好觉。

多么年轻的身体啊,勇利感慨着,不需要酒精就能沾着枕头睡着,只要睡一觉就能扫光昨日的疲惫——他都已经快要忘记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的日子了。

然而,作为新鲜出炉的日锦赛冠军,这样青春无限的日子似乎还能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勇利的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

 

这让打算带勇利去吃早饭的山本老师也十分的开心.他笑着上来给了勇利一个拥抱:“早上好啊!冠军。”

对于这个拥抱,勇利显得有点窘迫:“山本老师……”

而对方显然误会了勇利不适的原因,他拍着勇利的肩,爽朗地笑着:“你还是要更加习惯才行啊,更自信一点嘛!勇利,拿出点冠军的气势来!”

勇利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微笑着点头,然后跟着他一起去餐厅享用早餐。

昨天过得实在有些混沌,他忙着适应重回十九岁这种不科学事件,忙着重新拾回遗忘多年的花滑节目,还要与夺冠后拥上来的人群周旋,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匆匆吃下去的是什么。现在看着桌子上的米饭烤鱼味增汤等十分有日式色彩的饭菜,他才终于有了“自己真的回到了日本”的清醒认知。

“美奈子她们昨天闹得太晚了,现在估计还没有起床吧,咱们就不用喊她们了。”山本秀一拿着筷子解释了一句。

勇利对于昨晚美奈子和真利举杯狂欢的样子印象深刻,于是点点头,也跟着拿起了筷子:“我开动了。”

老实说,酒店准备的早餐味道并不怎么样。烤鱼稍咸味增较淡,然而勇利却从里面吃出了点家乡的感觉。

他有点想家了。

想那个沿海的小镇,小镇上蓝蓝的天空,金色的沙滩,和往来穿梭在街市中的热闹人群。

想那个阳光下的冰上城堡。

想家中热气腾腾的温泉与妈妈做的最美味的猪排饭。

或许他应该趁着现在刚比完赛,还有一段休息时间的时候,回一趟家。

 

“……所以你觉得呢?勇利。”

突然被提到名字,勇利条件反射地望着山本秀一,一脸茫然:“啊?”

“……”

山本秀一无奈地叹气,“不要随随便便走神啊。”

勇利真挚地道歉:“对不起,您刚刚说的,能再说一遍吗?”

“我是说,”山本秀一重复了一下自己说的话,“我觉得,现在以你的技术来说,我可能没有办法再教你更多了,你是不是应该考虑重新再找一个教练了。”

咦?

眼前的情景似乎有点熟悉,勇利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发现这事儿确实发生过。虽然不是日锦赛后的第二天一早,但是确实是这个时间段,他和山本老师解约,并被推荐给切雷斯蒂诺,然后收拾行李去底特律开始训练的。

然而他也记得,他和山本去年才续签了合约。“山本老师,合同……”

“是的,是的,我们的合同还有一年。”山本秀一接话,“我是不介意你再在我这里学一年的。但是老实说,我现在能够教你的已经不多了。尤其是昨天,看到了你的表演之后,更是让我肯定了这一点。你让我看见了更多的可能性。”他回想了一下自己昨天在决赛场上见到的表演,认真地看着勇利说:

“勇利,你应该站在更高的赛场上的。日本只是你的起点,你应该将目光放得更长远一点。”

当年就是这一句话让勇利下定决心背起行囊去了底特律,而如今再听一遍,也依然让他热血沸腾。他几乎能想起十九岁的自己毫不犹豫做出决断的场景,然而这一刻,他却犹豫了。

山本秀一看着勇利陷入沉思的脸,说:“我有一个朋友,切雷斯蒂诺,是十分优秀的花滑教练,他在底特律开了花滑学校,那里的教学条件和水平都是世界一流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他。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勇利当然知道切雷斯蒂诺的水平,他在这位教练手下学习了四年,所学的技术足以让他在国际比赛上站稳脚跟,如果不是他心理素质不过关的话,他很有可能在切雷斯蒂诺的带领下夺得大奖赛和世锦赛的奖牌。对于十七岁的勇利来说,切雷斯蒂诺当然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非常好,但不是最好的。

最好的那位现在在圣彼得堡。

勇利感到自己的心揪了起来,这是常事,每次只要一提起那个人他就会这样,久而久之身边的家人朋友都学会了避免当着他的面谈论那个人,而他自己却总忍不住去想。

就像现在这样,他忽然想到,如果按照他记忆中的,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他就这样收拾行李跟着切雷斯蒂诺去底特律,那么他还是会像记忆里的那样,与那个人相遇吗?

他记忆里的一切,又会再重复一遍吗?

还需要再重复一遍吗?

一想到那样子的未来,哪怕只是想一想那样子的未来,勇利就有一种立马宣布退役,从此远离冰场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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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

“哈哈哈哈,勇利你是昨天庆祝会上偷喝了酒然后现在还没醒吗?”山本秀一干笑两声,“还是说得了冠军之后我太高兴导致幻听了,退役?你这才到哪儿啊,是担心出国训练不习惯?放心吧,切雷斯蒂诺是很好的人,而且你英语一直很好的不是吗?交流上一定没有问题的。当然,也不是说现在就要你收拾行李去底特律,你要是愿意一直在我这里学我也很欢迎,只是你可以考虑考虑,和家里人商量商量。”

他似乎以为勇利只是压力太大的缘故,又或者是进入了叛逆期,虽然从年龄来说勇利的这场叛逆似乎来得晚了点,但是山本秀一还是对此显示出了自己的包容,他拍了拍勇利的头,用哄孩子似的语气说:“好了,别想太多,刚比完赛,你还有几天假期,出去逛逛街透透气,为了这个比赛你绷太紧了,散散步什么的对你有好处。”

“退役这种话就不用说了,你才刚起步呢,不想和维克托一起比赛了?”

勇利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山本秀一一脸“我就知道把维克托拎出来最有用”的表情,不由分说地把勇利推出了餐厅:“好了,现在下楼,从大厅出去,走到街上去,口罩戴好,你的粉丝还有很多在门口守着没有散,当然你要是愿意跟她们见一面也行,今天是你拿冠军之后的第一天假期,随你高兴。”

“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于是五分钟后,勇利就一脸茫然地站在大街上,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

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这句话说起来很简单,但是要勇利来说的话,他现在的唯一感觉就是迷茫。

这种迷茫从昨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就如影随形,只是比赛的紧迫感与得到冠军之后的忙碌让他一时之间把迷茫感压到后面去了而已。

等到现在,他站在东京的大街上,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看着来来去去的人群,忽然的,这种迷茫感就席卷上来。

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对一觉醒来重回十九岁这种事接受良好的,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怀抱着这样大的,不可分享,无法讨论的秘密,只会让人打从心底里产生与世隔绝一般的孤寂感。仿佛全世界里,只有你一个异类。

勇利不禁想,如果是当年的那个十九岁的自己,现在应该在干些什么?

应该是高高兴兴地陪姐姐和美奈子老师逛街,好好享受自己的假期,然后收拾行李,忐忑又充满期望地踏上去底特律的征途吧?

然而现在的自己一样都做不到。

或者说,他可以再过一次那样的人生,如同重播一般。

但是,为什么要呢?

如果真的是上天给了他一个机会重来一次的话,他为什么要再过一次一样的人生呢?

想到此,勇利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

而且他也真的放任自己去做了。

当他兜里揣着十张体育彩票重新回到了大街上的时候,勇利真切地感受到,他可以做出改变的。他开始畅想着,自己可以拥有的另一个未来。

他不是一个对彩票这种投机行业有多关注的人,但是对于马上要开始的冬奥会,他当然是记忆犹新的。这十张彩票给他带来的利益,哪怕只是一部分都将足以让他们一家过上一辈子的优沃生活,剩下的他还可以拿这些钱继续投资,至少买几支稳赚不赔的股票然后每年分红利就可以过得很好--虽然他对股市没什么研究,但是连他都记得名字的股票,想来肯定是能赚的金银满钵。

他可以走上和记忆里完全不同的道路。

他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为什么,不尝试另一种人生呢?

一个全新的,有着无限可能的未来。

“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为什么不呢?

 

就这样握着彩票在大马路上发着呆,脑子里翻滚着各式各样的念头,眼前似乎晃过了各式各样的人生,只要一伸手就能够抓到。

那些未来里,没有滑冰。

也没有维克托.尼基弗洛夫。

 

“我想……滑……冰”勇利猛地听见脑子里的一个声音说。

“我想……见……维……克托。”

“你……是谁?”

他听见那个稚嫩的声音哭着问: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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