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伊然

淡圈,填坑,养老,装死。

(维勇/原著向/一发完)爱即~Eros~

憋了一个多月的短篇,也是三千粉的点文,终于被我艰难地憋出来了!


背景在第七集以后,所有ooc属于我,所有荣耀属于小滑冰!


以及,《囚》这一篇在CP20要出小本子,虽然感觉出不出去,所以一直想要亲友就印个十五本算了,结果亲友想印个五十本……算了,亲友觉得高兴就好。


爱你们~

希望食用愉快~

……………………………………………………………………………………………………

……………………………………………………………………………………………………

事情的起因是克里斯的一句“勇利,你那纯洁的色气想要赢我还早五百年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

“不错嘛勇利。”在中国站颁奖仪式过后,克里斯凑到了披集的自拍镜头里,单手拦着勇利的肩,冲镜头抛了个媚眼。

“perfect!”披集对于突然冲进镜头的行为没有任何意见,反而对拍出来的效果感到非常满意,“光虹送我的自拍杆真的比我之前的那个好用诶!不愧是made in China啊!但是克里斯你太抢镜啦!不行不行再来一张!”

虽然知道让披集这么拍下去永远没玩没了,但是机会难得,从底特律搬走之后他们少有时间凑在一起玩乐,所以勇利十分配合自己的好友,按照他的要求摆出各种各样的pose。

原本只是披集拉着勇利两个人自拍而已,不知道为什么,凑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光虹、雷奥、波波,甚至连维克托也跑来了。

每个人都玩得很开心,刚刚结束比赛得到银牌的勇利也不例外。

实际上,他真的是太开心了。

他在自由滑的时候顶住了压力,滑出了很好的成绩。虽然没有表现完美,但是比预想中的要好太多,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原本他以为他会完蛋的,从他以往的经验来看的话,他也应该是要完蛋的,然而维克托却误打误撞地让他度过了这个难关。

这并不是说维克托就是一个好教练了,勇利觉得如果换个人估计要被维克托给坑死,现在想起维克托的那句“引咎辞退教练一职”勇利都觉得心里慌。

有的事,你明知道不是真的,却依旧会在意。

明知道他玻璃心还专门利用这一点的维克托就是个笨蛋。

不过“一个让学生头疼的教练”和“一个让教练头疼的学生”,听上去也很合适的,不是么?

至少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他拿了中国站的银牌,距离大奖赛决赛更近了一步。

天知道他当时哪里来的自信,当着媒体的面宣布了“会拿到大奖赛决赛的冠军”这种话,但是既然说出口了,那也只能继续朝着通往金牌方向的道路继续前行,不管路上遇上多少困难,也要努力走下去!

如果他没有达成目标的话,丢脸的也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放下一切来做他的教练的维克托。所以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维克托,他都要更加的努力才行!

 

“勇利,别高兴得太早哦,决赛的时候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在这样想着的时候,克里斯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揽着勇利的脖子,一本正经地说:“你那纯洁的色气想要赢我还早五百年呢。”

这话听得勇利一愣,没等思考好怎么回答,维克托就不知道从哪个手机镜头下面跑了过来,站在勇利的另一边,揽着他的肩,凑近了问:“勇利,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诶?没……”思考被迫中断,勇利连忙摆手,几个动作间,克里斯只能放开了他的脖子。

而维克托根本没有在乎勇利到底回答了些什么,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递到了克里斯的面前,客客气气地说:“机会难得,勇利拿到大奖赛分站赛银牌,作为教练我们应该合个影才对,克里斯,拜托你帮我们拍一张吧~”

自诩为“最了解维克托”的那个人,克里斯对维克托现在的笑脸一点也不陌生,他微微有些讶异,挑了挑眉毛,两人对视一眼,最后点头:“当然……可以啦。”

接过维克托的手机,克里斯后退了一些。透过手机,看到维克托揽着勇利,望着镜头满满地微笑,而勇利有些不好意思地站直了身子,强作淡定地看镜头。

“谢谢啦~”当克里斯把手机交还给维克托的时候,对方无论是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是说话的语气都完美得几乎无懈可击。

说是几乎,那也是因为克里斯到底是和他太熟了,瞬间就察觉到了对方些微的不耐烦。

克里斯眯起眼,看看维克托又看看勇利,打从心底里觉得这很有意思。

 

“谁都没有想到的魅力呢,胜生勇利。”克里斯突然感慨了一句。

没头没脑的话让低头翻手机照片的维克托顿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看克里斯的目光,意识到这句话并不是对勇利说的,思考了一下,点头:“对啊,我教得好嘛。”

克里斯被他的厚脸皮逗笑了:“那才不是你·教·的·呢~”

这话若有所指。维克托扬眉看了克里斯一眼,对方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俩真是太熟了……脑电波对上之后,维克托不禁失笑,有些受不了似的摇头:“哦,克里斯,你真是……”他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克里斯拿手指撑着下巴:“所以,果然不可能是你教的嘛。”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维克托侧头,看着一脸茫然盯着他俩说话的勇利,“这个就真·的不劳你费心了。”

“是吗?”克里斯也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日本男人快被他俩看懵了,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摆,左右望了几眼,最后小心翼翼地出声:“维克托?”

维克托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转头望着克里斯微笑,声音笃定:“是的。”

 

于是,第二天下午,在酒吧喝得正欢,被如同迷途羔羊一般的勇利找上门来,吞吞吐吐地问着“能不能教我真正的Eros”的时候,克里斯直接喷了嘴里的酒。

那个不善言辞的日本男人不好意思地红着脸低着头,却又下定了决心一样等着克里斯的答复。

克里斯一边擦嘴,一边愉快地想:原来世事也不全如维克托·尼基弗洛夫所料嘛!

 

……………………

……………………

热闹收场之后,勇利一个人躺在酒店的房间里,脑子里意外跳出来了克里斯的那句话。

他说:“你那纯洁的色气想要赢我还早五百年呢。”

今天有太多的人跟他说过太多的话,而勇利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什么偏偏在意这一句。

并不只是因为自己的胜负欲,虽然勇利知道自己其实是个对胜利还挺执着的人,但是这并不是自己记挂着这句话的全部原因。

他只是觉得,克里斯的那句话不是无的放矢。实际上,他自己也发现了,在表演短节目的时候他遇上了瓶颈。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只是一种感觉。虽然他的动作越来越标准,对节目越来越熟悉,表演得越来越流畅,但是他感觉到:也就这样了,再没法再进步了,或者说,不知道要怎么再更进一步了。

即使维克托一直说“就算是我也不会比你表演得更好了”——勇利觉得这只是来自维克托的鼓励而已,这没法让他心安理得地认为自己真的可以了。无处使劲的感觉让他不是很舒服,他想要的是追求更好的表演,更高的分数,和更加强大的自己。

一次又一次地攀上高峰,一次又一次地给人以惊喜,就像维克托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

或许明天应该去问问维克托。

勇利拿被子裹住自己,想着。

如果是克里斯能够看清的东西,没道理维克托看不出来,况且,他本身就是他的教练不是吗?

 

然而事情并没有勇利所想的那么顺利。

表演Eros的时候到底需要思考些什么,勇利在第二天吃早餐的时间就这个问题来请教过维克托,却得到了对方的一句“表演的时候还需要想些什么嘛,勇利跟尤里奥一样都是奇怪的孩子呢~”这样的话。

对方那不解的神情让勇利明白这人一直以来就是在表演上糊弄裁判和观众而已。同时又由衷地佩服起在表演上糊弄裁判还能拿高分的冰上传奇了。

不愧是维克托啊!

在这种情况下勇利自然也不会和维克托说什么小镇美女的故事,估计说了也只能得到对方一句“滑冰的时候居然还要想这么多啊,勇利真的是很奇怪呢~”这样的话吧?

所以只能够默默地咽下早餐然后回去自己琢磨,连维克托兴致勃勃地提出要在北京逛街都没什么心情陪他去。

虽然最后还是去了。

 

“所以呢?你最后去问维克托了吗?”美奈子坐在吧台上,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好奇地问。

勇利生无可恋地将脑袋放到吧台上,盯着酒吧里昏暗迷离的灯光,摇头:“没……”

没问出什么结果。不然他这会儿应该在冰上加紧练习,而不是在酒吧里跟美奈子老师聊天。话说不过是黄昏而已,为什么美奈子老师就要来酒吧喝酒啊!这酒瘾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这么想着,就见美奈子仰头豪迈地喝光了杯子里的酒,然后示意服务员再倒一杯,等酒的间隙撇了勇利一眼,瘪瘪嘴:“跟我家克里斯比Eros你是不是找死了一点啊?”谁都知道克里斯才是荷尔蒙制造机吧?这一点可是连维克托都甘拜下风的。

勇利拿脑袋磕了磕桌面:“就是这样啊……别说克里斯了,我连维克托都比不过吧。”他阐述着这个事实,“但是总不能就这么认输吧,总得要想想办法啊。”

“技术上是能够在多加练习之后慢慢进步的,但是Eros这点……”美奈子啧了一声,“勇利你真的知道什么是Eros吗?”

“我当然知道啊。”勇利觉得美奈子老师实在有点小瞧人,不管是克里斯还是维克托,或者其他人所表演出来的性感,他都是能感受得到的。他所苦手的只是自己要怎么要表演出那样的Eros而已,单纯的模仿早就被他证明是行不通的,而自己琢磨……在维克托他们看来大概也就是个入门级别的吧,或者更惨,彻头彻尾的门外汉。

勇利大概是永远忘不了听到“我的Eros是猪排饭”这句话之后维克托的表情了。

“我说啊……”美奈子喝得有点醉了,她歪着头看着勇利,想了想,说:“勇利你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吧?”

“……是的。”勇利不情不愿地哼哼了一句。作为现役运动员,他每天那么忙,没谈过恋爱不是很正常的吗。

“不仅没有谈过恋爱,甚至还是个童贞吧?”

看到勇利瞬间弹起身,炸毛一样红了脸的样子,美奈子觉得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果然啊~”

“美奈子老师!”勇利忍不住喊道。

美奈子却笑了下,回忆起来了什么似的,说:“勇利啊,你知道老师以前编舞找不到灵感的时候会怎么做吗?”

有预感那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勇利并不想听,然而喝醉了的美奈子也不是谁都能够阻止得了的,她自顾自地说:“我会找一个人,来一次酣畅淋漓的性爱,发泄压力,找回灵感。”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勇利崩溃地去捂她的嘴,后来想到这是在中国,估计这个酒吧里没有人能听懂她的话,也就放手了——旁边站着的酒保已经注意到他们了,一个喝醉的女人和看上去似乎图谋不轨的男人,勇利一点都不想知道他脑补了些什么!

美奈子也对勇利上来堵她嘴的行为感到不满,她哼哼着:“毒品和性,艺术家的良师益友。前者我不沾,所以去碰后者又怎么了。你不是要找让你的Eros更加完美的办法吗?你连真正的Eros都不懂,除了演得再认真一点,还能怎么办。可是如果你真的要融入进去的话,你想要表演出真正的Eros的话……勇利啊,找个人去做爱吧。”

这绝对是已经喝醉了吧!勇利在一旁听得脸上直发烧。他要表演Eros到底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你是个体验派,勇利。你只能模仿,却没法真正演出你从未经历过的东西。”

一直听得坐立不安的勇利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沉默了,他开始思考,美奈子所说的是不是真的有道理。

他是一个体验派,美奈子曾经不止一次地说起过这个事情,他的表演需要他感受着角色的情绪,沉浸在角色里,如果这个角色无法与他的思维接轨的话,他就驾驭不了——他并不理解花花公子的角色,所以他转换为了小镇美女,但是小镇美女与花花公子博弈间的Eros,那种从维克托那里感受到的“连男人看了也会怀孕的Eros”,说实话,他演不出来。

从他发现瓶颈开始到现在,只有美奈子老师一针见血:因为他还是个童贞。

勇利相信在她没喝醉的时候估计完全不会说这种话,就像克里斯和维克托之间心照不宣地打机锋却不跟他直说一样——是的,勇利感觉自己猜到昨天维克托和克里斯到底神神秘秘地打什么哑谜了!

他们居然在讨论这个!

或者说,克里斯也就算了,维克托居然会跟克里斯讨论这个!

这就跟勇利第一次知道维克托也需要上厕所一样震惊!

 

维克托是怎么在勇利心里从一个神话故事里的传奇一步步走入人间的暂且不提,在花滑上他却依旧是权威,如果维克托、克里斯和美奈子一致认为他的Eros突破的关键是在这里的话,唯一的问题就是,要怎么办。

勇利坐在凳子上思考了三秒,然后咬了咬牙。

答案很明显,不是吗?

他需要拿到大奖赛的冠军。

角色需要的时候他可以去演小镇美女,不过是做个爱而已,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豁得出去,这是勇利身上的一个优点。练习花滑也好,减肥也好,一旦下定决心之后,他都靠着这个优点使自己一步步达到自己的目标。

这次也不例外。

在美奈子彻底喝醉,送她回酒店的路上,勇利不禁开始想,做爱这种事,到底要找谁。

随便叫人好像不太好,勇利更倾向于找个熟人,知根知底的那种,鉴于他根本就没认识几个单身女性,勇利把目标放在了自己认识的男性身上。

一旦下定决心之后,他发现自己好像他还能更豁得出去一点……

在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他所处的圈子其实很小,认识的也不过就是花滑圈的那些人而已。太熟的,比如披集,不好开口,不太熟的,比如雷奥,更不好开口,比他小的就算了,像光虹这样的,简直是犯罪……

脑子里车轱辘一样转了一轮,勇利发现自己还真的是没有什么选择。

说来说去也就只有一个人合适了不是?

 

在把美奈子送回酒店之后,勇利站在酒店门口,吹着冷风,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拿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过了很久才接通,勇利捏着手机开口:

“喂,克里斯,我是勇利。你现在在哪儿?我能来找你吗?”

 

……………………

……………………

“你要我教你Eros?”克里斯擦干净了嘴角的酒,刚刚他毫无形象可言地喷了一桌,就因为勇利这句完全出乎意料的话。

要他来教Eros?这话代表什么这个日本男人真的明白吗?

“是的。”勇利显然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我认识的人里也只有你能帮我这个忙了。”

克里斯的心头浮现着另一个人的名字,他饶有兴味地盯着勇利的脸,说:“我?”

“是的。”勇利点头,虽然红着脸,但是眼神坚定,“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找谁帮忙啊,如果……如果这件事不是太麻烦你的话……”

 

这当然没什么麻烦的。

比完赛的第二天,本来就是应该放松的时候,不然克里斯也不会这个时候来酒吧喝酒。事实上,他也有点别的目的,比如说找一位看得顺眼的男士共度一晚。

勇利的出现虽然意外,但是绝对在克里斯的“看得顺眼”的范围里。

只是……

“为什么说只有我?”克里斯好奇,他拍着身边的椅子,招呼着勇利坐下,还给勇利点了一杯酒,然后问:“你的身边就没有其他人了吗?为什么说只有我?”

勇利茫然,他身边比较熟悉的,在这方面经验比较丰富的不就是克里斯一个吗?哪里还有旁人?

克里斯看着他这表情,就更好奇了,他说:“我以为你和朱拉暖更熟悉一点。”

“披集是我最要好的好朋友。”勇利解释着,他一边喝着克里斯点的酒一边想,要是和披集发生点什么,那他们以后该怎么相处啊!多尴尬!

至于和克里斯相处的问题?勇利一点也不操心,花滑选手里跟克里斯有一腿的多得是,也没见克里斯和谁尴尬过。

“光虹也不错啊。”克里斯循循善诱。

“他才17,放过未成年好吗……雷奥和波波也不行,我能想到的真的就只有你了克里斯。”这可是他思考了半天得出的结论。

“那……”克里斯斟酌着,试探着,终于问出了那个在心头浮现了很久的名字:“维克托?”

 

这个名字似乎不该出现在这里,勇利听到的时候明显有一点懵。

他放下喝空了的酒杯,抬头问:“维克托?维克托怎么了?”

“为什么,你没有想过去找维克托呢?”克里斯问。

 

克里斯觉得自己简直好奇得想竖起尾巴。

    他想起勇利自由滑结束后,维克托冲上去当着众人的面给的那个吻,或许在K&C区发生什么都有可能,但是克里斯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他了解勇利,更了解维克托。在那个吻之后,他以为勇利在这种问题上第一时间会想到的会是维克托,结果居然不是?

“可是……”勇利眨着眼,说了几句“可是”就再说不出什么了。

并不是说在克里斯提醒之后他忽然觉得维克托是个不错的选择了,而是他忽然意识到,原来维克托也是会有这种方面的需要的?

 

当然,勇利早就在报纸上看到过维克托和形形色色的人交往的报道,但是他从来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维克托在他心里一直是神明一样的存在,他怎么可能想到那个方面去。虽然相处的着几个月里,勇利也渐渐明白所谓的神明是不存在的,他开始慢慢认识那个真实的维克托·尼基弗洛夫,然而“性”这个方面还真的是……完全没有思考过。

还是在这个时候经克里斯提醒,才明白,原来维克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之前交往的那么多对象,可能不是过家家一般的吃个饭那么简单。

但是。

但是就算他现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也完全不想去找维克托去教他Eros!

只要想一想勇利就觉得脸上要烧起来了,他看着克里斯好奇的眼神,咬咬嘴唇,说:“反正我是真的只能找你帮忙了……”

 

平心而论,克里斯是很想要帮这个忙的,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对勇利也很有好感,这个人在冰场上的样子一直让人移不开目光,本赛季更是如此,表演Eros时纯洁的诱惑看得人心痒难耐,如果能教会他真正的Eros倒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克里斯看着勇利喝酒后微红的脸颊,在对方有些紧张又期待的眼神里微笑:“好的,我的荣幸。”

勇利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去东西:“那,就这么说定了。”

克里斯接过来看了下,那是勇利酒店房间的副卡。

看样子他还真的是准备充分。

“你先去,我要跟维克托打个电话。”克里斯看着勇利因为“维克托”这个名字而变了神情的脸,笑着说:“原本约了他喝酒的,要放他鸽子也要先说一声。”

“哦,那是应该的。”勇利没有怀疑什么,他在克里斯的微笑中起身,走出酒吧,回到酒店,在微醺的状态下还有时间给自己泡个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勇利望着手机,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被克里斯放了鸽子。

正当勇利打算一个电话打过去的时候,门口的铃声响起,勇利有点纳闷地过去开了门,就见维克托站在门口,如往常一般露出闪亮亮的微笑:“勇利,你的表演滑节目我又想到一些新的点子!方便进去谈论下吗?”

 

在看到维克托的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勇利有一种汗毛一竖的感觉。

还没等他回话,维克托已经大步迈进了房间,拖出书桌前的椅子坐下,仰头望着呆在门口的勇利,疑惑:“怎么了?不进来吗?来来来,我们来讨论下。”

此刻赶维克托走显然不是个什么好主意,但是勇利也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谈论些什么表演滑节目,他比较担心这个时候要是克里斯忽然来了要怎么办,直觉告诉他,如果他选择跟克里斯一起挥手送别维克托的话,那一定是一件非常非常恐怖的事情。

这下勇利倒是真的希望克里斯放他鸽子了。

 

静谧的夜色里,维克托兴致勃勃地讲着他对于表演滑节目的设想,他总是有那么多的新点子,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勇利分享,若不是时间不对,他看上去就像想直接拖着勇利去上冰一样。

与维克托的专心致志不同的是,勇利在开小差。

不知道现在给克里斯发条短信来不来得及……勇利摸着手机出神地想,一点也没有听清楚维克托到底在说些什么,直到维克托喊了几声他的名字,才茫然地“啊?”了一声。

一出声他就发现不妙。

果然,维克托身子往后靠了靠,皱起眉头看着他,不说话了。

“对,对不起,我没听清楚,你能再说一遍吗?加什么动作?”勇利连忙道歉。

他不该在维克托说话的时候走神的,这实在是不礼貌。

然而维克托并没有重复一遍自己刚刚说的话,他保持着背靠靠椅的姿势坐着,目光停留在勇利的脸上,轻描淡写地说:

“你在等克里斯的电话?不用等了,他今天不会来的。”

 

比起维克托的气定神闲,勇利表现得就太不淡定了,他发誓就算小时候撒谎被爸妈戳穿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尴尬过,几乎是一瞬间站了起来,表情如同被雷劈过一般,目瞪口呆:“你……你……”

“嗯?”房间明亮的灯光下,维克托微笑,“勇利想说什么吗?比如说你和克里斯的事。”

“我……我……”除了几个无意义的单词,勇利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卡带了一般,感到自己都快冒冷汗了,维克托就算笑得再灿烂他也只有种大难临头的预感。

他知道了。

这个念头在他的心里疯狂地叫嚣着,他简直想抱头蹲在地上尖叫。

他知道了!他知道多少!他是不是全知道?!

我是不是要完蛋了!

勇利不禁在心底呐喊。

 

“克里斯打电话来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呢。”维克托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这个事件里的告密者。

当然是克里斯!

勇利的头脑终于重新转动起来了: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和克里斯两个人,所以当然只有克里斯能给维克托通风报信!

但是克里斯到底跟维克托说了多少?

他们约好今晚见面,或者更多?

千万不要是全部!

虽然勇利现在对克里斯的节操丝毫不抱指望,但是还是寄希望于他能有一丁点的底线。

 

“他说,你邀请他教你Eros。”

好的,克里斯,你比披集那个大嘴巴还要更不靠谱一点,至少披集还知道什么是绝·对不该说的话!

勇利感觉自己在维克托的目光下简直要升仙。

 

“原本克里斯是打算赴约的,但是我告诉他不用来了。”维克托丝毫没有扰乱别人的约定的愧疚感,反而十分理直气壮地对勇利表达不满:

“勇利,明明我才是你的教练!为什么你要去找克里斯?”

 

“我……我……”看到维克托不依不饶的样子,勇利知道这件事要是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一定没完。维克托在没有达到他自己的目的的时候有多难缠,勇利从来都是知道的。

但是这到底要怎么解释啊,这种事情哪有什么为什么!

维克托看着勇利站在面前,支支吾吾不知所措的样子,眼神渐冷:“这种事情,你愿意去找克里斯,也不愿来找我?”

勇利在那样的目光下低下了头,讷讷道:“这又不一样……”

这种事情怎么能一概而论!在勇利看来,去找克里斯也不过就是讨教点经验而已,他和克里斯之间的关系又不会因为这个而改变,而如果换做维克托的话,如果是维克托的话……

勇利咬着下唇,表情也变得坚定起来,好像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这不一样。”

 

维克托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他几乎有点咬牙切齿:“勇利,我以为你所说的‘我希望维克托就是维克托’并不是一句谎言。”

“那当然不是撒谎。”虽然搞不懂这跟现在的状况有什么关系,勇利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在他的心里,当然是希望维克托就作为维克托就好了。

维克托冷冷地笑了一下:“勇利,事实是,分不清真实和虚妄,把我当做‘那个’维克托的,明明就是你。而我永远都不会真的变成你所认为的那个‘维克托’。”

勇利的表情有些惊讶,他看着维克托那张怒气冲冲也好看得不行的脸,问:“你在说什么啊?”

 

“勇利!”维克托认为勇利在装傻,他忍无可忍地伸出手,抓住了勇利的手腕,将他的手掌贴到自己的胸口上,气急败坏地喊着他的名字:“勇利!你要搞清楚,我是活的,心脏会跳的,活生生的人!你不能永远把我当做那个你幻想中的偶像!”

“我……”猝不及防被维克托吼了,勇利半响才发现自己的手放在什么地方——居然是贴着维克托的胸口,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温热的体温传递过来,如维克托所言的那样,他是活的,勇利甚至还能从掌心的皮肤里感受到对方胸膛里心脏的跳动。

像是被烫到似的,勇利试着把手抽回来,对方却攥得死紧,还因为他的动作,脸色愈发难看起来:“勇利!”

他瞪着因为想挣开他而胀红了脸的勇利,气恼的同时,从克里斯告诉他这件事情起就没有消失过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有些事,他以为不需要说出来,勇利就能懂,结果克里斯的电话打来,就像嘲笑着他的自作多情:这种事,勇利居然宁愿去找克里斯,也完全想不起来他维克托。

不用克里斯提醒问题出在哪里,维克托自己就找到了答案:虽然已经相处了好几个月,但是对于勇利来说,最熟悉的永远是那个一直在追逐,却又遥不可及的偶像。

他利用这一点,鼓励着勇利进步,引导着勇利对他打开心扉,他以为他成功了,实际上,也确实成功了:这个一直对外封闭着内心世界的人让他走了进去,展示着自己的全部,让他看着那从不对外展示的一切,他像欣赏着紧闭海蚌中蕴藏的珍珠一样欣赏着这个人隐藏起来的自我,连自己什么时候深陷进去的都不知道。

但是在他越陷越深的时候,这个人居然毫无所动!

亏他之前还觉得他们情投意合,心照不宣!

结果居然只是他自己一个人自作多情!

这个结论对与维克托来说是一个莫大的打击。

“勇利,我以为你明白的……”说着这样的话,维克托居然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心痛——他果然是陷得太深了。

或许是太痛了,连勇利都察觉到了,他停止了挣扎,皱着眉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维克托,好像也跟着痛起来了似的,咬着唇,小声说:“我知道的……”

“你知道?”维克托感觉自己要被气笑了:“你知道,但是你还是要去找克里斯?”

这话听得勇利脸色一白,像是被人当众指责了一般,强忍着难堪,说:“……是。”

那话语中透露着倔强的味道,维克托低头打量着垂着脑袋,脸色有些难看的勇利,像是刚认识这个人似的,把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勇利挺直了背脊,迎接着他的目光。

良久,维克托松开了手:“我知道了。”

他似乎是笑了下,说:“我去叫克里斯过来。”

 

等反应过来维克托要离开的时候,勇利瞬间惨白了脸。

他几乎是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转身拉住了维克托的胳膊。

“不,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维克托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勇利的解释。

而勇利接下来的沉默却让他最后一点耐心告馨。

感觉到维克托要甩开他的手,勇利忍不住将他的衣袖攥紧了一点。

“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呢!”他忍不住喊着,以为自己又要哭出来,“你到底想我说什么呢!说我有多么喜欢你吗!说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还是说你对我影响有多大!我一点也不想像安娜或者娜塔莉亚那样!我会走不出来的,你和优子不一样,我一定会走不出来的!可是你又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

勇利忽然地爆发让维克托被唬住了,就像之前在停车场勇利的哭泣一样,他从没见过勇利这种样子,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虽然他还是很生气,但是勇利这样子,似乎也不能放着不管,他听着勇利大声地喊话,不管是“喜欢”也好还是其他什么也好,他觉得自己似乎应该给点反应,但是勇利着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在表白,所以他愣了一会儿,只能问:“安娜和娜塔莉亚是谁?”

 

勇利瞪着维克托,似乎对于这个问题从维克托嘴里问出来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最后他只能抿着嘴:“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想跟你说的原因——我一点也不想你以后问,‘胜生勇利’是谁。”

维克托这才后知后觉:那是他前女友们的名字,或许还有娜丽萨,叶芙根尼娅什么的。

 

这真荒谬。

 

前一分钟他还在为勇利的事情生气,这一秒他面对勇利生气的脸却突然气短理亏起来,干咳一声:“我只是,一时没有想起来……”

勇利却似乎更生气了,伸手推了维克托一把:“所以,你还是出去吧!不要管我了——至少我还能记得克里斯是谁不是吗!”

维克托当然不会任自己被推走,他趁着勇利不注意,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把他拉近了点:“我当然不可能不管你。”

勇利气呼呼的,眼睛湿润,好像被水洗过,这让维克托忍不住把额头贴在对方额头上,轻声说:“我也不是想逼你,我只是……太生气了,你宁可去找克里斯,也不会来找我,如果我今天没有逼你的话,这些话你永远不会说的,对不对?”

勇利还在生气并且拒绝回答维克托的问题。

维克托一点儿也不在意勇利的不配合,他顺势拥抱住勇利,对方有些不自在地往后撤了点,却没拒绝这个拥抱。

“所以,并不是像我说的那样,你只是……”维克托斟酌了一下用句,“你只是担心,我会抛弃你?”

勇利的身体僵了一下,这微小的动作被维克托很快地捕捉到了,他突然说:“勇利,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这会儿怀里的勇利几乎要成为一块岩浆里滚过的石头,维克托看着他发红的耳朵尖,将下巴放在勇利僵硬的肩膀上,轻笑:“我喜欢你,我不会抛弃你的——你说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信,那这一句你信不信?”

 

信不信?

这个问题似乎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答案。

勇利把头靠在维克托的肩上,眼眶渐湿。

维克托拥着勇利,没再说话,良久,感觉到背后一双手环住了他。

勇利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看着玻璃窗反光中自己拥抱着勇利的影子,维克托笑了:“所以其实也不需要再去找克里斯了不是?这个时候他肯定已经睡了。”

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勇利再次僵硬了起来。

而维克托显然不是那么大气的男人,事实上,他在某方面真的很小心眼:“我和优子不一样吗?勇利你好像还没跟我说过优子的事呢,为什么会提到优子呢?嗯?”

“……”

维克托的笑容在勇利的眼里是如此的不怀好意,他放开勇利,凑上去给了他一个轻轻的吻: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说,我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听……”

 

不!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

第二天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勇利对着缠在他身上的维克托无奈地想:

这个人是压根听不进任何解释的,任何的!

 

 

走上花滑男单大满贯的征程,被誉为日本的王牌的胜生勇利从来不会看自己在大奖赛拿到第一块银牌时所表演的短节目。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为当年决赛短节目失误错失金牌而感到痛心,但从来只有勇利自己知道:
    没眼看!

而始作俑者克里斯却颇为遗憾:“勇利,你这几年的表演真是越来越没有意思了,还是当年好啊,那么纯洁又色气的勇利还真的是可口呢……”

“还真是抱歉呢克里斯~”维克托揽着勇利的肩膀,无名指上的戒指闪闪发亮地对着克里斯的眼睛,“有意思的事情,果然还是我一个人看到就可以了吧~”

“啧啧啧,”克里斯撇嘴,“是你教得太糟糕,所以不敢给其他人看到吧?”

维克托压根不上当,微笑:“你就当是这样吧。”

“真是,一点都不好玩了。”克里斯看看维克托,又看看在一旁淡定喝咖啡的勇利,感慨:“你们两个真是一点都不好玩了。”

“因为我们没有在玩玩而已啊。”维克托认真道。“对吧,勇利?”

被点名的人虽然稍微有点不好意思,还是点头:“是的。”

维克托转头去看克里斯,神情是止不住的得意洋洋。

克里斯忍不住失笑:“你们啊……”

他摇头,转而去看着落地窗外蔚蓝晴空,忽然道:

“这样挺好的。”

无论发生了多少事情,无论世事如何轮转,时过境迁,你们还在一起。

真的挺好的。


评论(27)
热度(493)
  1. usamaru水色伊然 转载了此文字

© 水色伊然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