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伊然

淡圈,填坑,养老,装死。

Timeless-4

维勇文归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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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私设。

ooc预警

结局HE

毫无文笔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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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不得不说,你突然的退役把我吓了一跳。”

新晋的冬奥会冠军抱着狗躺在沙发上,视线扫过桌面的报纸,上面“史蒂芬.兰比尔宣布退役”的标题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他不禁冲电话那边说:“你看,前年你退役,去年你复出,然后今年你又退役了——年底的大奖赛我们是不是又要见面了?”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说不定我还能在冰场上再滑一百年呢。”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不过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是在抱怨我抢了你的风头呢?”

“难道大家的目光不都是集中在我的身上的吗?”维克托自信满满地回道。

“是是是,就算我年底再复出参加大奖赛,你也一定是比我更吸引人眼球的那一个。”兰比尔退了一步,“不过维克托,你知道的,或许我还能再滑一百年,那也不是在赛场上了。我的身体已经不允许我参加太过激烈的比赛,虽然我的病情得到了有效的控制,让我能够重返赛场,但是保持竞技状态并不是一件轻松事,接连的比赛只会让我越来越吃力,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谁也不知道它会什么时候爆发。所以,虽然我也很想在大奖赛的赛场上出现,但是,那也只是想想而已了。”

“当然,身体是最重要的。”听出了兰比尔话中的遗憾,维克托干巴巴地附和了一句。

“是的,身体是最重要的。”兰比尔叹了口气,“不过好在,我还能够继续滑冰,不是吗?”

“那是当然了,你可以接商演接到手软。”维克托由衷地赞同,“这也是你规划好的?开开心心地去滑商演去了,以后就看我们几个拼死拼活地去争冠军是吗?”

大概是想到其他人为了冠军“拼死拼活”的样子,兰比尔忍不住直乐:“虽然我很想说商演也没那么轻松,但是……是的,当你下定决心后退一步的时候,看着其他人为了冠军拼命努力,真的是一种别样的乐趣——而这种乐趣恐怕你要很久以后才能够体验了。”

这是当然的,毕竟退役这件事对维克托来说还太遥远。他揉了揉马卡钦的耳朵,说:“我相信那肯定是不一样的体验,希望到时候能让我很享受。不过说真的,你退役之后冰场上又少了些乐子。我可是一直想着超越你呢。”

“以一个刚出炉的冬奥会冠军的身份吗?哦,得了吧,维克托,你想超越的从来不是我。”兰比尔轻而易举地戳穿了对方的谎言,“你在冰场上想超越的从来就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亲爱的Narcissus。”

“听起来真是非常的无情。”维克托说,“但是竞技不就是这样的嘛——不断的挑战自我,追求卓越。”

“是啊,竞技就是这个样子的。而你是其中的佼佼者。”

“我们都是。”维克托为他补充道。

公允地来说,以他们在花滑界的地位,也确实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批,每一个都是。

“是啊,我们都是。”兰比尔感慨道:“所以我们所有人都背负着一切不断往前走,没有顶点,永远在超越……听起来真是孤独。”

“孤独?”维克托眨了眨眼,“没有哦。”

“……是吗?”

“对啊,孤独什么的明明不存在的嘛,还有那么多人和我们在一起啊,兰比尔觉得竞技很孤独么?感觉好像很可怜的样子呢……”

那头的兰比尔有种挂电话的冲动:“维克托,你啊……”

“什么?”

“不,没什么。”兰比尔拒绝继续这个话题,“总之,新的赛季,加油吧!”

“那是当然的。”维克托笑了。“归根到底,我们这些运动员所瞄准的目标永远都只有一个不是么。”

而这个答案也是毫无悬念的。

“——冠军。”

 

等维克托挂电话之后,在他怀里等到不耐烦的马卡钦拿爪子使劲踩了下维克托的胸口,然后用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与之对视。

“外面刚下过大雪哦。”维克托揉了揉马卡钦毛乎乎的脑袋,而对方立马跳下沙发蹲在门口冲着维克托摇尾巴的神情也表明了它是多么的意志坚定。

“好的,好的。”维克托实在拿这样的马卡钦没辙,平日里忙着到处比赛,没太多时间陪它,所以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禁不住要多偏疼它一点。

既然马卡钦喜欢,那么维克托当然也很愿意——即使不愿意也要愿意,起身换上厚实的冬装,离开温暖的房间,在这么大冷的天外出遛狗。

 

圣彼得堡三月的傍晚依旧是寒风凛冽,落日渲染下的粉色云层铺满了西边的天空,暖黄的灯光沿着街道一盏盏亮起,远远望去,轻软的积雪如同堆满的鸭绒,吹口气就能四下飞散。

在这样的天气里出门无疑是需要点勇气的,而街上热闹的人群却表明俄罗斯人从来就不缺少这个东西。作为一只俄罗斯狗,马卡钦自然也不惧这点风寒,它按着往常散步的路线昂首阔步地朝前大步走着,尾巴一甩一甩,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要不是照顾身后跟着的维克托,估计早就狂奔过去找它的小伙伴们玩耍了。

而维克托只能牵着绳子,迈着大长腿,让自己尽量从容地跟在马卡钦后面往社区的公园走去,一边怀疑自己养的不是一只巨贵,而是别的什么犬种,比如哈士奇什么的。

当然,这也是维克托太忙,很少亲自带马卡钦散步的缘故,马卡钦一般是由维克托聘请的遛狗人带出门的,而这次它迫不及待要给它的小伙伴介绍它的主人了。到了公园里,它几乎是炫耀一般地将维克托介绍给它的朋友们,这也导致了维克托一时被大小体态不一的各类狗狗围观了个遍。

每次带马卡钦出来遛弯都会发生这种情况,维克托对这种情景已经驾轻就熟,何况这些狗狗总比他那群热情无比的粉丝要好打发不是?

被围观一会儿之后,维克托解开了马卡钦的绳子,让它和其他小伙伴们能够在公园里尽情玩闹,他自己则坐在公园的长凳上,捧着便利店里买的热酒,观望着公园湖泊结冰的冰面上玩闹的小孩子们。

 

虽然是初春,但冰面依旧非常结实,何况这个人工湖泊本身就不深,所以孩子的家长们也只是在湖边驻足,或者干脆也参与了进去,和棉球似的小孩子们一起在冰上嬉闹着。明明是滴水成冰的天气,每个都满头大汗,打雪仗,推雪人,甚至有一些穿上了冰鞋,步履维艰地往前挪。时不时有人在冰面摔个大马趴,惹出阵阵笑声。

维克托坐在这笑声里,喝着酒,似乎从这些孩子的身上看到了幼小时期的自己——当然他们是截然不同的,至少维克托第一次上冰就有模有样,让前来做客的雅科夫毫不犹豫地抢在所有人前面收了他做徒弟。

他有那个,叫做天赋的东西,足够的努力,也足够的幸运。

 

脑中不禁浮现兰比尔说的那句“我们所有人都背负着一切不断往前走,没有顶点,永远在超越……听起来真是孤独”。

孤独吗?

维克托觉得他没有任何孤独的情绪。

他有爱他的亲人——虽然工作的原因他们不经常见面,他有亲密的恋人,他有马卡钦,有雅科夫,有一同滑冰的同伴,有一起竞争的对手,有一群爱他如痴、永远站在他身后支持他的粉丝。

他事业有成,今年才二十三岁,就获得了一个奥运会冠军,一个世锦赛冠军,两个大奖赛冠军还有其他数不清的奖牌,而且他还会继续赢下去。

他处在最好的时间里,仿佛伸手就能拥有全世界。

这样的人怎么会孤独呢?

 

只是,只是有的时候,像这样静坐在人群中央,看着人生百态,偶尔的,会意识到这普通的日常距离自己已经非常遥远了。

然而维克托不会承认这是孤独。

这是理所应当的,他选择了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站在了万众瞩目中,那就自然要与这平凡与普通告别。即使让他再选择一次,他也还是会站在冰场上,没有一点犹豫。

所以这不是孤独,这只是一种选择。

 

“哇喔——”冰面上传来惊叹声。

一个小棉球用冰刀在雪白冰面上划出了一朵花。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一时之间其他的孩子也纷纷尝试,甚至有的孩子还试着完成一个一周跳——这当然是不容易且危险的,很快就被家长们阻止了。

而维克托的目光却被这群孩子中最高的那个身影吸引了。

那个小高个似乎在教几个小家伙怎么用冰刀滑行,这不是一个容易的活,往往刚把这个扶起来,那个又摔倒了。但是他非常地有耐心,时时关注着身边孩子们的动向,而他示范着往前滑的时候,干净利落的步伐让维克托也不禁眼睛一亮。

毫不夸张地说,这么利落的滑行和干脆的点冰,就算是16岁的维克托也做不到,而他那时已经是世界青少年组冠军了。

维克托有种打电话把雅科夫叫来的冲动。以他的眼光来说,这样的苗子不多见,至少以这孩子露的这一手来看,雅科夫手底下带的那群小萝卜头里目前没一个比得上的。

一时间维克托有点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哪个教练精心培养的种子选手,偶然出现在了这个不起眼的露天冰场。然而维克托脑子里思索了一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在国内的任何赛事上见过这么一个有天赋的小家伙,他或许会不记得一个比赛对手,但是无论如何都会记得特别的那几个。

任何选手都是在无数的比赛中成长起来的,闭门造车似的打造秘密武器只能是一个笑谈。以这个小家伙现在的表现来说,自己没有印象,只能是“没见过”这一个原因。

他有点不太忍心这样的好苗子就这么埋没在普罗大众里。

 

静静地坐在一边观察了许久,等到许多孩子们被家长呼唤着回家之后,维克托站起身,朝着冰面上安安静静一个人慢腾腾滑行的身影走去。

感觉到有人靠近,那人抬起头来,四目相对,都是一愣。

维克托这才发现,自己想的恐怕有误,对方那张典型的亚洲面孔表明他压根就不是俄国人。

而亚洲人的年纪,那可就真的不好判断了。

他或许只有十一二岁,但是也可能十五六。

这让维克托一时有些不好开口。毕竟他们这行也算是吃青春饭的,十岁开始练习花滑还不算太晚,十五岁以上骨骼变硬之后就……

于是他只好拿出了自己最拿手的,维克托式微笑,问:“你好,我刚刚看你滑冰滑得很好,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对方依旧呆愣在原地,没有说话。这让维克托忍不住疑惑,是不是这位外国友人听不懂俄语。

正当他打算换成英语再问一次的时候,暮色中,对方微笑着望着他,用娴熟的俄语回答道:

 

“你好,维克托。我叫胜生勇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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